《迟开的花朵》
“这些梦多半是命运用来补偿她们其次天所经受的那些恐怖的。命运并不总是吝啬的:有时它还提前付给你一些恩惠呢。”
《关于爱情》
“迄今关于爱情的谈论只有一种说法堪称无可辩驳的真理,这就是:‘它是一个大隐秘’;其他各种关于爱情的文字和说法都不是答案,而是对这个问题的一种仍旧是悬而未决的提法。那种看上去好像可以适合于一种状况的解释,对另外十种状况却行不通。因此我认为,最好是对每个状况作分别的解释,不要一概而论,要像医生说的那样,个别状况个别处理。”
“您若是爱一个人,那么您在谈论这种爱情时,就应当从一个最高的、远比世俗之见的幸与不幸、罪恶与高尚更为重要的原则动身,否则就根本不需要去谈论它。”
《六间病房》
“况且,既然人们开了这个医院,允许它在这里存在,那就是说,它是需要的,各种偏见和生活中的种种坏事和丑事也是需要的。由于渐渐地它们也会转化成某种有用的东西,就像肥料变成黑土一样。世界上没有一件美妙的东西在其刚开头的时候不带一点污秽物的。”
“安德烈叶菲梅奇特别宠爱理性和正直,可是要他在自己身边建立有理性的和正直的生活,却缺乏顽强的意志力,也不大信任自己有这种权利。下命令、禁止、坚持,他实在不会。”
“他们的生活原来就毫无内容,假如再没有苦痛的话,就是完全空虚。”
“生活是令人苦恼的陷阱。一个有思想的人到了成年时期,思想意识成熟了,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掉进了没有出路的陷阱里。”
《项链》
“一世上的美丽动人的女子,每每像是由于命运的差错似地,诞生在一个小职员的家庭;我们现在要说的这一个正是这样。她没有陪嫁的资产,没有盼望,没有任何方法使得一个既有钱又有地位的人熟悉她,了解她,爱她,娶她;到末了,她将将就就和训练部的一个小科员结了婚。不能够讲求装饰,她是朴实的,但是不幸得像是一个降了等的女人;由于妇女们本没有阶级,没有门第之分,她们的美,她们的丰韵和她们的诱惑力就是供她们做出身和家世之用的。她们的天生的机警,出众的本能,柔顺的心灵,构成了她们唯一的等级,而且可以把民间的女子提得和最高的贵妇人一样高。她觉得自己本是为了一切精致的和一切豪华的事物而生的,因此不住地感到苦痛。由于自己房屋的寒伧,墙壁的粗糙,家具的陈旧,衣料的庸俗,她特别难受。这一切,在另一个和她同等的妇人心上,或许是不会留意的,然而她却因此难过,又因此懊恼,那个替她照料琐碎家务的布列塔尼省的小女佣人的样子,使她产生了种种忧苦的圆满和胡思乱想。她幻想着那些静静静的接待室,如何蒙着东方的帏幕,如何点着青铜的高脚灯檠,如何派着两个身穿短裤子的高个儿侍应生听候指使,而热烘烘的空气暖炉使得两个侍应生都在大型的圈椅上打盹。她幻想那些披着古代壁衣的大客厅,那些摆着无从估价的瓷瓶的精致家具;她幻想那些精致而且芳香的小客厅,自己到了午后五点光景,就可以和亲切的男伴侣在那儿闲谈。”
《带阁楼的房子》
“我这人生性懒散,这一回干脆什么事都不做。”
《变色龙》
“变色龙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能够根据环境的不同而改变自己的颜色。”
《套中人》
“他好像被装在一个套子里,总是紧张兮兮的。”
《一个文官的死》
“他(切尔维亚科夫)为了博得上司的欢心,不惜在下属面前低声下气,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
《嫁妆》
“玛涅奇卡虽然离开了人世,但她的母亲仍然在继续为她缝制和置办嫁妆,这反映了社会的怪诞现象。”
《第六病室》
“冷漠无情,就是灵魂的瘫痪,就是过早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