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吉卜西女孩向他说:“它还没有你使我害怕。”
于是他慢慢地垂下手臂,带着深深的悲苦望着地上:“要是这些石头能够说话,是哪,它们一定会说我是一个不幸的男子呢。”
他把脸孔埋在手里。少女听到他的哭泣。这是他第一次哭泣。他立着,哭得全身抖动,比跪着还要凄楚可怜,他这样哭了好一会儿。
少女轻轻地把压在牧师腿下的那只脚抽回来。他慢慢地用手摸着深陷的双颊,呆呆地向濡湿了的指头望了一会。“怎么!”他喃喃道,“我哭了哪!”
他突然转身向着那吉卜西女郎,脸上带着难以描画的痛苦:
她张开口想回答他。他膝行到她跟前,以便虔敬地听她嘴里说出的话——他想也许会是同情他的。但她向他说:“你是一个凶手!”
他眼睛闪着淫欲的粗暴的光。他的嘴唇火热地接触了那少女的脖子。她在他的臂抱中挣扎。他满嘴口沫地拿亲吻盖满她一脸。
“别咬我,怪物!”她叫喊道。“啊!可怕的不洁的妖僧!放开我!我要扯掉你可恶的灰头发,把它们扔到你的脸上!”
黑衣人还是不发一言,他把她握得更紧,开始走得更快。她也不抵抗了,颓丧地跟着他。
她不时地集中一点力气,用被崎岖的路和气喘截得断断续续的声音问道:“你是谁?你是谁?”他毫不回答。
那个人停步了,转身向着她,把头巾揭开——“啊,”她吓呆了,吃吃地说:“我就知道还是他啊!”
他就是那个牧师。
一个人只要干了一件坏事,就想干尽一切坏事,除非他发了疯才会中途停止。
不美的人生来就错!美只爱美。
生活,就是昂首前瞻。
不要看面孔, 姑娘,要看心。英俊少年的心往往长成畸形。有些人的心中留不住爱情。姑娘啊!松柏不好看, 不像杨柳那么娇艳, 但是冬天松柏叶常青。唉!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好看的人不该出生; 从来美人只能爱英俊, 阳春四月不理一月份。人美就算最完美, 人美就能无不为, 只有美才不枉人间走一回。乌鸦就只能在白天飞, 猫头鹰只能在夜间飞, 天鹅白天黑夜都能飞。
人的心只容得下一定程度的绝望,就如海绵已经吸够了水,即使大海从它上面流过,也不能再给它增添一滴水了。
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
一个独眼人和完全的瞎子比起来缺点更严重,因为他知道缺什么。
不幸的人往往如此。他珍惜生命,却看见地狱就在他的背后。
极端的痛苦,像极端的欢乐一样不能经久,因为它过于猛烈。
保持健康的秘密就是适当的节制食物、饮料、睡眠和爱情。
要想叫观众耐心等待,先得向他们声明马上开演。
当热情的头脑开始失望的时候,科学变得多么空虚!
骄傲会使人倒霉,骄傲后面往往紧跟着毁灭和羞辱呢。
严酷只能吓唬人们的心,凛冽的北风刮不掉行人的外衣,太阳的光辉照到行人身上,却能使人渐渐热起来,自动把外衣脱掉。
这些句子不仅展现了小说中人物的深刻情感和复杂性格,也体现了维克多·雨果对人性、爱情和命运的深刻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