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重复同样的事,依循着与昨日无异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欢乐,自然也不会有很大的悲伤来访。
不只是恋爱,人生一切都要趁机会,未免卑下。
沉默是我们最大的骗别人,尔后又被某个全智全能之人识破真相,最终原形毕露,被迫当众出丑,以致于比死亡更难堪更困窘。
我甚至认为,假使自己身负十个灾祸,将其中任意一个交于他人,都足以使他丧命。
此地距乡几百里?此处是何方的小道?
所谓世人,到底是什么?是人的复数吗?世人的实体究竟在哪里?一直以来,我茫然不知,只觉得世人应是强大、严厉又可怕的东西。但经崛木一说,所谓的世人,不就是你吗?这句话我呼之欲出,终归还是怕惹恼崛木,欲言又止。
没有人在遭受别人责难与训斥时,还能愉快起来,但我却从人们生气的怒容中看到比狮子、鳄鱼、巨龙更可怕的动物本性。
一旦别人问起自己要什么,那一刹那反倒什么都不想要了,反正不可能有什么让我快乐的东西。
而那些相互欺瞒却又过着单纯、明了生活的人,抑或相互欺瞒却又胸有成竹地面对生活的人,着实令人费解。
在那二层楼上,我丝毫未隐藏自己白天阴郁的心,仿佛是被强烈的牙痛袭来一般,单手托着腮帮子,啜饮着茶。自己这副样子,相反地,在那个女人身上也感觉得到。这也是个让人感觉到全身萦绕着沁骨寒风,徒留落叶随风狂舞而全然孤绝独立的女人。
有个说法叫“钱断情亦断”,世人对此解释反了。不是说男人把钱用光了,就会遭到女人的抛弃,而是说男人一旦没有钱,就会自然而然地意气消沉,变得窝囊,连笑声也软弱无力,而且变得非常乖僻,最终自暴自弃,主动把女人抛弃了。也就是在半癫狂的状态下彻底甩掉女人的意思。那只不过,年龄越大,痛起来也就越是难以恢复。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所谓的幸福感,就像沉于悲伤的河底、闪着幽微的光的砂金一样吧,当悲伤到了极点,就会生起一种仿佛黑暗中现出微光的感觉,这或许就是幸福感。
我知道有人是爱我的,但我好像缺乏爱人的能力。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被幸福所伤!
人啊,明明一点儿也不了解对方,错看对方,却视彼此为独一无二的挚友,一生不解对方的真性情,待一方撒手西去,还要为其哭泣,念诵悼词!
我的不幸,恰恰在于我缺乏拒绝的能力。我害怕一旦拒绝别人,便会在彼此心里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只有活的愚昧,或活得无耻的人才能完全沉溺在幸福之中,而做不到至少其中一者的完人,活在地狱里连选择死亡也不被允许,没有一条出路,无力的绝望。
如果要我用一句形容至深的友情,我会说我们要好的跟同性恋似的。
都说时光不老,我们不散。可回头望去,时光未曾老过,我们却早已分散。
在爱情里我选择了等待,等待的爱情的降临。可是爱情每次总是与我偏偏檫肩而过。
当然,我也吃很多东西,但我不曾记得,有哪一次是因为饥饿才吃的。
过去我一直过得像身处地狱般的人类世界里,这可能是唯一的真理。
从孩提时代起,我就一直在讨好周围的人,这是我对人类最后的求爱。
相互轻蔑却又相互来往,并一起自我作践——这就是世上所谓“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