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嫩芽
冬日的阳光懒懒地泻在这一片林间空地上,北风呼啸着在树间盘旋,使劲摇晃着光秃秃的树枝。而在冰冻的土层下面,我——一棵栎树种子,正在温暖的泥土中做着酣梦。漫长的冬日终于过去了,森林里变得越来越热闹,我也隐隐约约感到有生命在我体内蠢蠢欲动。于是我在黑暗中伸了个懒腰,一口气钻出了地面。这是一座多么漂亮的森林啊!春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在阳光中闪耀,不时有五彩斑斓的鸟儿从我头顶掠过,留下一串美妙的音符。我快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有个声音在我上方响起来:“你们看,这株新长出来的嫩芽多瘦弱!”我抬起头,几棵高大的栎树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看看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我正被微风吹得摇摇晃晃。我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我终于成了一棵栎树,然而,是森林里最矮最小的一棵。每天每天我都在孤独和自卑中度过,没有谁顾得上注意一株不起眼的嫩芽,整座森林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但就是在这段我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里,我见到了“树王”,这个改变了我一生的长者。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惊讶:那挺拔的枝条,粗壮的身躯,支撑起一个巨大的树冠,茂密的枝叶遮住了周围十几棵树。树王——森林里最高的树,无言地矗立在距我几十米远的地方,如一个威严的巨人。我敬畏地看着,一动也不动,突然有个念头跃入我的脑海:我也要成为树王!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转而又镇静下来:为什么不能呢?也许,我真的能实现这个天方夜谭一般的希望。带着这个念头,我开始努力长高。头顶上的天空被挡住了,我看不到天空的颜色,于是我的枝条向上长啊长;
卖麻团的老头
“卖麻团了,卖麻团了……”又是这该死的叫卖声把我从梦中吵醒,不用说,现在是五点三十分,离我该起床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不知怎地,就在最近,我们这来了一个卖麻团的老头子,他每天五点半的时候就开始叫卖了,无论是平时,还是周末;无论是晴天,还是刮风下雨,都雷打不动。每天都是他搅乱了我的好梦,我本应在六点起床,这时候被他吵醒,让我睡又不敢睡,起又不想起,只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白白浪费半小时的时光,别提有多难受了,为此我对这个卖麻团的十分痛恨,听到这个叫卖声就头痛心烦,不知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过他多少次了。然而直到有一天,我对这个卖麻团老爷爷的看法,一下子改变了。那是一个很晴朗的星期天的早晨,我照例还是被这可恶的叫卖声吵醒,我用被子紧紧捂住头,心里别提有多狠这老头了,难得有这么一个休息日,也不让人好好睡个懒觉,真是可恶!忽然,在声声刺耳的叫卖声中,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百灵鸟的啼鸣声,清脆悦耳,宛转悠扬,我的心不禁一动,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出去看看早晨的景色,顺便看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老人,手艺究竟如何,于是我掀开被子,麻利地穿了起来。我拿了点零钱,走出家门,嘿,好晴朗的天哟,天空一碧如洗,阳光灿烂,我的心一下子也开朗起来。我顺着叫卖声找寻那位卖麻团的老人,远远就看见一个老人被一大群孩子围着,我心想,怪不得天天来叫卖,原来生意不错。
那双全是皱纹的手
初见那双手,是在那个炙热的午后,我打完球后,去学校超市买饮料,打开瓶盖便猛地往嘴里灌,喝饮料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尽管我还没有喝完,这让我很不耐烦,便故意把饮料瓶丢进垃圾桶,然后看着她去捡。只见那双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寻找那个微不足道的瓶子的手是那么粗糙,那么干瘦,充满了褶皱,黑乎乎的,让我觉得很恶心!而在后来,我为我的想法感到深深的愧疚。玉树地震时,我们学校组织捐款,我被安排为这次捐款的记录者。当我快把所有的捐款名单记录完毕准备离开会场时,一位老人家一拐一拐地从远处走来,我一看,又是她,一个捡垃圾的肯定没啥好事,正准备快步走开,背后却传来一阵沧桑而低沉的声音:“同学,床烦你等等,我也要